王继平副司长做客人民网谈大力发展职业教育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教育部官员系列访谈，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副司长王继平。王司长您好。  [14:01]

[王继平]:主持人好，各位网民朋友大家好。  [14:02]

[主持人]:王司长，我想大家并不陌生。因为去年7月份的时候，王司长也曾经做客人民网，和大家聊的是中等职业学校学生资助政策，今天要和王司长聊一聊大力发展职业教育。  [14:02]

[主持人]:今年的“两会”上，温家宝总理再次提出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能不能谈谈您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14:03]

[王继平]:在今年“两会”上，温家宝总理用了很长的篇幅谈到了教育的问题，在谈到教育问题的时候，讲到在教育方面有三项任务、三项工作。  [14:04]

[王继平]:第一项任务就是在城乡全面实行免费义务教育；第二项任务就是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第三项任务就是提高高等教育质量。“三项工作”：第一项是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推进教育的改革创新；第二项就是加强教师队伍建设，特别是农村教师队伍的建设；第三是加大教育的投入。  [14:04]

[王继平]:在教育方面，提出“大力发展”的就是职业教育。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是我们党和国家在教育方面一直坚持的方针。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实际上也是我们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和发展的30年。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在30年当中，第一个推动者就是邓小平同志。邓小平同志在1978年4月份的工作会议上提出来，要把教育事业的计划纳入到整个国民经济的计划，要大力发展农业中学、各类中等专业学校和技工学校，要提高这一块的比例。  [14:06]

[王继平]:在这样一个指示精神的推动之下，中国的职业教育，特别是中等职业教育，赢得了一个很大的发展。为什么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为什么中央这么强调要发展职业教育？我理解有三点：  [14:06]

[王继平]:第一，是我们国家经济建设发展的需要。我们需要大批各个方面的中初级的专门人才，一大批的高素质的劳动者。这就需要我们的教育进行培养和培训。  [14:07]

[王继平]:第二，也是我们国家社会发展的需要。职业教育是面向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教育，也是每一个人终身面临的一类教育。接受职业教育的这些学生当中，根据我们的了解和统计，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农村和城市经济困难家庭的学生。如何为这样一批家庭子女谋求他们发展的出路，这是我们作为政府、作为教育方面应该尽的一种责任，要把这块教育办好。这涉及到社会公平。  [14:07]

[王继平]:第三，是我们教育本身发展的需要。大家都知道，改革开放30年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之后，我们教育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实现了两大跨越和一个突破，所谓“两大跨越”，第一个跨越就是我们实现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第二个跨越，我们的高等教育进入了大众化的阶段。  [14:08]

[王继平]:在职业教育方面，我们也实现了突破。在十七大上，胡锦涛总书记在作报告的过程当中提出来要优化教育结构，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要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要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大家注意，在这四块当中，有两块特别要引起注意，就是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大力发展职业教育。  [14:08]

[王继平]:在实现了九年义务教育普及之后，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就是第三个跨越是什么？那将是普及高中阶段教育，而高中阶段教育，包括两块：第一块就是普通高中的教育，另外一块就是中等职业教育。现在我们国家高中阶段的毛入学率，2006年是59.8%，到了2007年，最新的统计，我们的高中阶段毛入学率已经达到66%。  [14:09]

[王继平]:当然，实际上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要普及高中阶段教育，还有一段任务。提高高中阶段教育毛入学率，让更多的孩子接受高中阶段教育，从现在来看，中等职业教育要发挥它的作用。也就是说，增量的部分，主要要放在中等职业教育上。  [14:10]

[王继平]:因为，普通高中教育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是为高等教育学校输送新生，也就是要受到高等教育规模的制约，而我们的高等教育在下一步的发展当中，主要是提高质量，而不是扩大规模。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增量部分从哪个地方来解决？ 这就历史性地落在中等职业教育头上。 [14:11]

[主持人]:2005年11月，国务院召开了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请您简单回顾一下这两年多以来教育部为此主要做了哪几件大事，取得了什么成效？  [14:11]

[王继平]:2005年11月份，国务院召开了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这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以来召开的第六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这次会议非常重要。温家宝总理在会上作了重要的讲话，国务院下发了《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对于“十一五”期间中国职业教育发展的指导思想、目标、措施、政策等等作了规划部署。这两年多来，我们教育部会同有关部门，在职业教育方面，全面贯彻落实这次会议精神和国务院的《决定》，我们是在扎实地工作，全方位地在做工作，要说是大的事情，我觉得有这样几项。第一项就是扩大职业教育的规模，特别是中等职业教育的规模，这是做的第一项工作。在2005年，我们国家当时的中等职业教育的年招生规模是650万。2006年在2005年的基础之上扩招了100万，达到了750万，2007年又在750万的基础之上增加了50万，达到了800万。2007年的招生突破800万，我觉得意义非常重大，因为，800万这个目标是我们在2005年确定的2010年的目标，也就是“十一五”期间中等职业教育规模发展的一个目标，也就是说在2007年我们已经提前实现了这样一个目标。这个规模的扩大意义很大，它对于改变高中阶段普高的比例大、中职比例小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实现了高中阶段两类教育的规模大体相当。这是一个结构上的战略性的变化。  [14:14]

[王继平]:第二件事情，就是建立健全了中等职业教育的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的资助政策体系。2006年，实际上这个体系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在2006年的时候，国家拿出了8亿资助中等职业学校的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当时的资助范围也就是80万的学生，覆盖面也就占了5%。到2007年，国家加大了学生的资助力度，中职这一块，一个学期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拿出了90亿，一开始计划的时候是拿82亿，最后落实是90亿，资助额度提高了，资助面扩大了。资助的额度，从2006年资助的每人每年1000块钱，到了2007年新的资助体系建立之后，资助额度提高到了1500块钱，资助面从2006年的5%，到2007年开始要覆盖到90%。我觉得这个事情意义非常重大，很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有力地支持了中等职业教育的扩招，大大增加了职业教育的吸引力，使广大的人民群众及其子女感受到了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怀。  [14:16]

[王继平]:第三，加强基础能力建设。中央财政从2005年开始，拿出100亿用于职业教育的基础能力建设，要实施五个计划，第一个计划就是实训基地建设计划，“十一五”期间要建2000个用于职业院校学生实习实训的场所，提供相应的设备。第二个计划是要加大投入，建设1000个县级职教中心。第三个计划就是建设1000所示范性中等职业学校。第四个计划就是建设100所示范性高等职业学院。第五个就是实施中等职业学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这五个计划的实施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对于改善我们学生的实习实训条件，改善学校的设施，吸引各方面支持职业教育，吸引我们的学生来接受职业教育会起到重要的作用，教师素质也得到了一定的提高。这就是我们做的工作及其取得的成效。  [14:17]

[王继平]:当然还有其它一些工作，包括投入进一步加大，包括我们在办学思想方面的新的探索，办学模式上的一些新的探索，这些都做了一些工作。  [14:17]

[主持人]:王司长刚刚也谈到基础能力建设中央财政拨了100亿，2005年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也曾公布说，“十一五”期间，中央财政对职业教育投入100亿元，请问截至现在，到位的款项有多少，主要用在了哪些方面？  [14:18]

[王继平]:这项工作是我们这两年来一项重要的工作之一，在2005年的时候，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开完以后，中央财政拿出100亿，用的方面就是我前面讲到的，用于五个计划的实施，现在这五个计划正在顺利地实施。  [14:19]

[王继平]:根据去年的统计，全国已经建了职业教育实训基地1080多个，全国县级职教中心和示范性中等职业教育学校达到了1200多所。100所示范性高职现在已经确定了70所。中等职业学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要用5个亿，已经有2个亿到位了，而且已经培训了12000名专业骨干教师。100亿的投入大概有40多亿已经到位。因为这个计划是“十一五”期间的，后边的三年，2008年、2009年、2010年还要继续投入。  [14:19]

[主持人]:2008年，中国职业教育发展还将有什么重大政策出台？  [14:20]

[王继平]:前一段时间，教育部在北京召开了职业教育年度工作会议，教育部部长周济同志在会上作了报告，对于2008年，我们提了三项任务。  [14:20]

[王继平]:第一项任务，就是继续扩大中等职业教育规模。2008年，中等职业教育的招生规模要达到820万。第二项任务，深化改革、提高质量。要深化我们管理体制、办学体制和投入机制方面的改革，增强职业学校的办学活力，同时，我们要深化教育教学改革，要以就业为导向，改革我们的教育教学，包括我们的专业设置、课程设置、培养模式等等，要大力地推行工学结合、校企合作的模式。第三项任务，就是继续加大职业教育基础能力建设的力度。  [14:21]

[王继平]:我借这个机会也告诉大家，加强基础能力建设方面，中央财政今年会进一步加大力度。大家可能注意到，国务院今年工作要点在教育方面有四条，在职业教育方面明确提出加大对职业教育的投入，关于投多少，我在这里还不好说，因为财政部是主管部门，总的意思就是加大这方面的投入，在原来的基础上，我们可能还要开辟新的项目，进一步支持职业教育，特别是中等职业教育的发展，这个额度不会小。  [14:22]

[主持人]:把这个资金更合理地用在职业教育上。您认为，当前中国职业教育发展正处在什么样的阶段？  [14:22]

[王继平]:我觉得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目前已经迎来了一个最好的发展阶段，同时我要补充一句，也进入到一个克难攻坚的阶段。我说它是历史上最好的阶段，有三个方面的理由：第一个，党中央、国务院空前地重视职业教育。通过我前面的介绍，大家可以看得出来。国家把职业教育发展作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和教育工作的战略重点，并且拿出资金，全面地支持职业教育的发展，包括两大项目：一个是在“十一五”期间，基础能力建设项目拿出100亿，第二，建立健全中等职业学校的学生资助政策体系，每年从中央财政拿出将近100个亿，地方还有80个亿。所以，每年拿出近180个亿用于资助中等职业学校的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这个面很大，不仅仅是说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因为普通高校，就是在高等学校里资助面是20%，而中等职业学校是90%，实际上已经具有普惠性了。就是中等职业教育方面，这个制度体系方面具有普惠性。体现出来我们国家空前重视职业教育。  [14:25]

[王继平]:第二，我们的规模已经是历史上最高的。前面我具体也介绍到了。目前中等职业教育的招生是801万，高职的招生是将近300万，两项相加，年招生已经达到了1100万。在校生的人数，中职是2000多万，高职是861万，这两项加起来，接近3000万了。也就是说中等职业教育的规模已经占到了我们国家高中阶段教育总体规模的一半。高职的规模已经是我们整个高等教育规模的一半，实现了历史性的结构战略性调整。  [14:26]

[王继平]:第三，我们在改革和发展职业教育的思路方面越来越清晰。一是，明确了要发展中国特色的职业教育，要走中国特色职业教育发展之路。二是，明确了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的办学方针。三是，推进工学结合、校企合作的人才培养模式。四是，在教育教学方面，提出“两加强”：加强学生的职业道德教育、加强学生的职业技能训练培养。  [14:27]

[王继平]:从这三个方面来看，我说这是我们历史上发展最好的时期。为什么我们又说它现在进入了一个克难攻坚的阶段呢？就是今后的任务更重了。我们越朝前面发展遇到的问题越多。  [14:28]

[王继平]:现在随着中职的扩招，规模不断地扩大，越来越暴露出可提供的职业教育的资源是供给不足，职业教育的基础能力还跟不上。在很多制度方面，还不能够保证职业教育大力发展。而很多问题解决起来比过去还要难。有很多制度层面的东西，我们还要下更大的功夫去攻克。所以，我说遇到的困难也很大。这是我的一个看法。  [14:29]

[主持人]:前一段时间，有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尽管我国高职、中职学校的招生规模每年都有不小的增长，但其就业率仍然处于较高的水平，职业教育，特别是中职就业率连续三年一直保持在95%左右。请问，这个数据和教育部掌握的数据相符吗？中职和高职毕业生在就业方面存在着哪些差异？  [14:30]

[王继平]:这是大家都很关心的一个问题。实际上公布的数据都是从教育部公布出来的，这个数据没有问题。从2006年开始，教育部已经开始公布中等职业学校的就业率。2006年是第一次公布，2007年是第二次公布，今年我们公布了2007年的数据。2006年的就业率是95.6%，2007年的就业率是96.08%，这确实反映了职业教育的发展，确实是一种社会需求的依据。  [14:31]

[王继平]:因为一类教育的发展，不是说我们要它发展它就会发展，是社会需要不需要。需要不需要体现在什么地方呢？我觉得对于一个以就业为导向的教育来讲，首先体现在就业率怎么样。我们国家现阶段非常需要这个层次的、这个类型的人才，他们出来以后，就有岗位需要他们。所以，他们的就业率很高。  [14:32]

[王继平]:第二个方面也反映出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年来我们的职业教育在教育教学改革方面紧密地扣住社会的需求，我们在专业设置、课程设置上，就是你需要什么，我们扣住这个要求。  [14:33]

[王继平]:第三个方面，我们在培养模式上能不能和用人单位、企业联系得很紧密，在这方面做出了艰苦的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就是说使用人单位也欢迎这部分人。所以他们就业率很高。  [14:34]

[王继平]:第四个方面，也反映出我们中等职业学校在加强学生职业指导和就业服务方面做了工作。大家知道，就业的问题是一个很突出的问题，压力还是比较大的。这也是我们整个国家就业形势的一个反映。  [14:38]

[王继平]:总体来讲，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总体的就业能力比没受职业教育的人的就业竞争能力要强得多，中等职业学校学生的就业竞争力更强。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在关注就业率的同时，我们还应该注意提高就业质量。我个人认为，第一，要关注学生所学的专业和他工作岗位衔接程度如何，要关注这样一个指标，第二，要关注我们的学生工作以后，收入水平、工资水平高不高，第三，要了解我们的学生工作以后各项保障措施，就是就业以后的相关保险这一类的措施怎么样，第四，我们的学生工作以后相对稳定的程度怎么样。我觉得关注就业质量，要从这四个方面进行把握。  [14:41]

[王继平]:因为关注就业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关注就业质量。这是我们要强调的，这才是一个全面的就业情况。只有这两方面都关注了，我们的教学改革才有了方向，我们的教育质量才能够提高。当然，教育质量提高以后，反过来，我们的就业率、就业质量都会提高。  [14:42]

[主持人]:王司长给我们提供的就业率数字是相当精确，我们也足可以看出教育部对职业教育的关注和重视。下面王司长我们一起来看一下网友的提问。有一个网友这样说，在资助职业院校的贫困生方面，我注意到近两年教育部和其他一些部门为此做了一些工作，把助困资金发放到了贫困生手中，请问这样的资助会不会长期开展下去。在助困面上是否会有所扩大？  [14:42]

[王继平]:我要告诉大家，这是我经常听到的一个提问。大家都在问，定下来的中等职业学校的资助政策能不能够长期坚持下去？我告诉大家，这项政策一定会长期的坚持下去。它是我们在教育方面，国家推进社会公平、推进教育公平方面采取的一个重大的举措，也是一个重要的制度设计。这项制度体现的是党和国家对于广大人民群众的关心、关注，这个阳光会永远照耀下去。  [14:43]

[王继平]:当然，这项制度还要进一步完善。中职这一块初步建立是在2006年，进一步完善是在2007年，毕竟我们现在新的资助体系从去年秋季才开始运行，所以，在这个运行的阶段当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  [14:43]

[王继平]:现在我们注意到一些地区，在执行中等职业学校资助政策也结合了当地的特点。比如对于一些特别贫困的地区，对于一些少数民族地区，他们就扩大了资助面，有些地区就实行了全覆盖，100%的覆盖，当然这只针对少部分地区，比如少部分的少数民族地区和特别贫困的地区，他们实行了这样的政策。我们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对于一些人群，比如特别贫困家庭的孩子，资助的经费标准就提得很高，不是1500块钱，从地方财政当中要拿出钱来，提高他们的标准。不光资助他们的生活，甚至部分地方，也资助他们一部分学费，或者减免一部分学费，这些做法都是各地的自己创造的，也根据各地的情况实行的，这个我们都支持。  [14:45]

[主持人]:各地区的标准一样吗？  [14:45]

[王继平]:从国家的标准政策来讲，是一样的。每年属于资助对象的是1500块钱，资助的范围就是我刚才讲的，所有来自农村家庭的孩子和城市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他们在第一年、第二年的时候都能够享受，到了第三年，他就要做一些工作，也是我们中等职业学校资助政策体系当中的一个特色的地方，就是第三年就要去参加顶岗实习了。  [14:46]

[王继平]:接受顶岗实习的企业和用人单位，要为我们实习生提供实习补贴或者叫实习的报酬，而国家对于这一类企业给予相应的税收优惠。这个政策是在2006年已经出台了，2007年又有了具体规定。免税就是国家又拿出来了一部分钱，因为这个钱本来是国家要收上来的，现在国家不收了，就是把这一部分的钱补贴给了这些孩子。我们这个体系当中，最能体现职业教育特色的就是这个方面。  [14:47]

[主持人]:下一位网友问的问题是关于职业教育教师的。有报道说，中职教师绝大部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中职实习指导教师平均带439个学生，在昆明，中职双师型老师只占五分之一，您认为这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  [14:47]

[王继平]:这个网友很细心，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报道。这个报道当中反映的具体问题，我认为是一个个案，也反映了目前职业教育教师队伍一些带有普遍性的问题。具体的数据是有出入的，比如这个报道说职校教师绝大多数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是不准确的。因为记者是借用当地的调查材料，调查材料说的很明确，是指从高等学校直接来到职业学校做老师的占绝大多数，不是说刚毕业的。也就是从大学毕业生里面到职业学校教书的占绝大多数，另外一部分从外面聘来。绝大多数是大学毕业生，但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有些出入。然而这个没有关系，这体现了大家对这一块工作的关注。  [14:51]

[王继平]:目前，制约和影响中等职业教育发展质量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教师问题。因为没有一支高水平的教师队伍，不可能有一个高质量的职业教育。目前中等职业学校的专任教师队伍已经80多万，高职这一块的专任教师大概是30多万，特别是中职这一块的教师存在的主要问题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目前数量跟不上。目前生师比例，根据去年的统计，已经达到了24：1，就是一个老师要带24个学生，这个比例太高了。反映出来我们的教师数量是不足的。  [14:54]

[王继平]:第二个方面就是我们教师队伍的整体素质也不高。一是在我们这个队伍当中，专业课教师占的比例还不够大，根据2006年的统计，专任教师当中专业课和实习指导教师占的比例是53%，也就是说文化课教师还有47%。专业课教师的比例还是不够高。二是我们所说的“双师型”教师的比例还不高，目前不到30%。当然这个是要求比较高的。作为“双师型”教师来讲，已经获得了相关的证书，一是有了教师资格证书，他同时还有技师的证书或者高级技工的证书，或相应的工程师证书。  [14:55]

[王继平]:当然这有一个理解的问题。我们觉得“双师型”教师不能简单把拿证书作为一个标志，关键教师要具备从事职业教育特有的能力。他们既会理论传授，同时实践教学方面的能力又很强，教给学生怎么做这方面的能力很强。这方面的教师比例还是低一些。但是和过去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  [14:57]

[王继平]:第三个方面，就是在制度方面还不完善。比如好多制度现在还都参照普通中学的制度来执行的。比如职业高中，就没有单独的教师职务系列，它是参照普通中学的职务系列评职称的，仍然还是中学高级、一级、二级、三级教师。在人事制度方面，职业学校的特点也没有体现出来。在编制方面，目前主要还是参照普通中小学的编制标准来确定中等职业学校的编制标准。  [14:58]

[王继平]:这个就不是太合适。我认为，中等职业学校是专业教育，不是普通文化教育，它强调的是能力的培养、技能的培养，而技能的培养有很多不是在课堂上、在黑板上能够解决得了的。这样一来，对于教师的需求从量上来讲，相应的应该多一些。我们都知道，有一些专业，一个老师带的学生应该是很少才行，大礼堂里面教学不是职业教育，有好多甚至需要手把手来教，否则的话就学不到东西。这些都需要完善。  [14:59]

[王继平]:在用人机制上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比较多的强调的是专任教师，从国外使用教师的情况来看，职校应有两类教师，一类是全日制的教师，还有一类教师部分时间制的教师，相当于我们的兼职教师，在中等职业学校里面，有相当大一部分就是兼职教师。在我们国家兼职教师的政策还不完善，主要是这部分人进来以后算什么，有没有相应的教师政策供他享受。进来以后，首先要确定，可以竞争什么样的教师职务，是高级讲师，还是讲师，还是助理讲师，还是教员，这方面的政策不确定。其次，这部分老师来了以后，他的钱从哪来，这也没有政策方面的保障。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有编制才有钱，问题是这一部分人不一定要纳入到你的编制。没有这个编制，学校就没法拿出钱来，没法拿出钱来，就没法聘兼职教师。这样的话，就阻碍了这部分人的吸纳。而在今后很长一段时期，我认为要加大从社会上广泛聘请专业技术人员、高技能人才的力度，甚至一部分能工巧匠，应该到职业学校里面来兼职任教。这样的话，对于职业教育的发展，对于解决目前教师数量不足的问题、结构不合理的问题，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这是有待推进的事情。  [15:02]

[王继平]:我们和财政部一块在实施中等职业学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当中，专门设计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就叫特聘兼职教师资助计划，我们已经实施了。就是说，现在在编制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我们从政府层面拿出专项资金来解决，然后地方职校来招这样的人，报酬就从这个专项资金中支付。这可能是我们今后解决兼职教师问题的一个重要的政策。  [15:04]

[王继平]:我们国家中等职业学校的教师队伍是一支很好的队伍。他们现在承担了如此大规模的职业学校学生的教育和培养的任务，这支队伍是好的，他们非常辛苦。有一些待遇方面实际上没有跟上。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向工作在职业教育第一线的老师表达敬意，你们辛苦了。  [15:04]

[主持人]: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我们的网友提问只能回答到这里了，感谢王司长百忙之中做客人民网。  [15:04]

[王继平]:各位网民朋友，今天由于时间关系就讲到这里。中国未来的发展需要职业教育，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需要全社会的关注、理解和支持。谢谢大家！  [15:05]